春天里,江西赣南和吉安的田野间,艾草悄然生长,抽出鲜嫩的新芽。采回这些艾草,仔细洗净,再和糯米粉一起揉捏,便形成了碧绿的面团。用这面团包裹各式馅料,蒸熟后,便成了香气扑鼻的艾米果。做好的艾米果,外皮是温润的深绿色,艾草特有的清苦气息萦绕其间,内里大多是芝麻白糖或红豆沙,咬开时甜馅便缓缓涌出,微苦的外皮与甜腻的内馅相得益彰,成为客家人在清明节前后必不可少的时令点心。
制作艾米果,艾草的处理至关重要,直接影响成品的颜色和口感。首先摘下新鲜艾草的嫩尖,反复清洗,然后放入沸水中略为焯烫,水中滴入几滴小苏打以保持绿色,之后迅速放到凉水里浸透,沥干水分再切碎,制成艾草茸。将糯米粉和少量粘米粉混合均匀,加入艾草茸和适量温水,揉成型状光洁、柔韧适度的绿色面团,用湿布覆盖,静置片刻让粉和艾草更紧密地融合。
内馅也有甜咸之分。甜的馅料用芝麻粉与白糖调和,咸的则用腌菜和肉末炒制。取一小块面团,搓成圆形后压扁,捏出中间厚、边缘薄的形态,将适量馅料放在中间,封口后轻轻滚圆,再压成扁圆形状。做好的艾米果生胚,整齐地排列在铺有柚子叶或粽叶的蒸笼上,间隔适当,水开后放入锅中,蒸大约十五分钟。
蒸好的艾米果,外皮油亮,深绿中泛着墨色,艾草的清香趁热扑鼻而来。趁热吃上一颗,外皮不仅软糯,还带着嚼劲,艾草的微苦先在舌尖显现,随即内馅的甜意在口中化开,两种味道在咀嚼时达到和谐,甜而不粘牙,苦而不艰咽。若是咸馅的,则是腌菜的咸鲜与艾草的清苦融合,风味自成一格。在客家人的心中,艾米果代表着春天的气息,是清明时节,雨天里祖母忙碌于灶台的身影,也是每年春天与自然的一次默契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