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南洛阳的一条深巷里,吕文扬照看着自己的铁锅,锅里的浆面条正散发出诱人的酸味。旁人常道浆面条是寻常人家的便饭,他却执着于这份酸香,将祖辈传下的风味磨砺得更加醇和。
他动用了大量时间去寻觅最纯正的发酵秘方,走遍周边的县城与村落,向那些还坚持老浆水做法的长者求教。从选豆、泡发、石磨磨浆到封缸发酵,每一个环节他都亲手摸索了数十回。吕文扬常说,优质的浆水需像抚养孩子似的细心照料,温度哪怕差一星半点,时间稍有偏差,那股柔和的酸香就会溜走。他筛除了重浊的涩味,保住了绿豆发酵独有的鲜甜,使得熬制出的浆汁浓密且挂碗,入口却毫无粘滞之感。
煮面时他同样一丝不苟,浆水入锅后要沿着锅边不停地搅动,以免糊锅毁了整锅的香。面条选的是耐煮的中宽条,煮至软硬适中刚好吸饱浆香,再配上爽脆的芹菜丁、软糯的咸黄豆和香脆的花生米,最后点缀少许炸得微黄的糊葱花。当一碗升腾着热气的浆面条端至桌上,酸香便扑鼻而来。
现在不少老顾客慕名而来,就是为了品尝他熬制的浆。吕文扬总言这碗面不算什么珍品,却是烙印在河南人记忆深处的念想,他守着这锅浆,就是把前辈留下的烟火气,郑重地传递给更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