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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文化语境下,特斯拉扎根中国供应链的商业博弈,暗藏科技与航天的边界重构

来源:今日报道 分类:科技
古城文化语境下,特斯拉扎根中国供应链的商业博弈,暗藏科技与航天的边界重构

图片系 AI 生成

一则被马斯克痛批为“荒谬假新闻”的市场传闻,再度将特斯拉中国业务置于舆论风口。

据外媒报道,在特斯拉与 SpaceX 潜在资本整合的大背景下,特斯拉顾问及部分管理层曾探讨过中国业务的处置方案,具体选项涵盖出售、分拆、关闭,以及通过设立独立销售实体、隔离办公系统与权限设置,实现中美业务的进一步切割。对此,马斯克公开予以否认,强调相关讨论从未存在。另一家外媒亦表示无法核实该报道内容。截至发稿,特斯拉未在监管文件中披露任何关于中国业务重组的计划。

此事并非简单的“特斯拉退出中国”信号,其背后的商业逻辑远比传闻表象复杂。

马斯克否认的是“已就分拆中国业务进行正式讨论”,但他未能消除引发传闻的商业基础:特斯拉正加速转型为一家集人工智能、机器人、芯片及能源于一体的科技公司,甚至可能更深地融入由 SpaceX 主导的航天与国防资本体系;与此同时,其汽车业务依然深度绑定上海工厂与中国供应链。

特斯拉越是试图摆脱传统汽车制造商的估值框架,上海工厂在其商业版图中的处境便越发微妙。它既是高效能、高产能且难以替代的核心资产,也可能成为未来资本整合中最棘手的风险点。

特斯拉与 SpaceX 的边界,正在重构

这条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7月22日,在特斯拉财报电话会议上,马斯克并未排除与 SpaceX 整合的可能性,反而指出两家公司在电池、制造、工程人才、芯片及 AI 基础设施等领域的业务重叠日益增加。更直接的关联已体现在财务数据中:今年3月,特斯拉斥资20亿美元购入 SpaceX 股份,持股比例不足1%;今年上半年,SpaceX 向特斯拉采购 Megapack 等产品,为特斯拉带来4.05亿美元收入。

换言之,特斯拉与 SpaceX 之间的资本与业务纽带,已在组织合并之前先行建立。

这契合了特斯拉近年的战略转向。在最新10-Q文件中,特斯拉将自身定位调整为“把人工智能带入现实世界”,重点聚焦 FSD、Robotaxi 和人形机器人 Optimus;公司预计2026年资本支出将超过250亿美元,主要投向 AI 算力、数据中心、生产线及 AI 资产。尽管汽车业务仍贡献绝大部分收入与现金流,但其角色正逐渐演变为支撑 AI 故事的数据源与制造底座。

不过,SpaceX 并非普通科技企业,其深度涉足美国政府、航天及国防项目。当特斯拉仅为独立汽车公司时,上海工厂主要面临汽车行业常规的贸易、数据与供应链监管;一旦两家公司在资本、技术、芯片、人员及制造资源上进一步共享,中国业务所面临的审查标准或将发生质变。

对美国监管机构而言,关注焦点可能不再局限于 Model Y 使用了多少中国零部件,而是延伸至中国员工能否访问集团系统、中国供应商是否参与敏感项目、中国制造与研发资源是否与 SpaceX 共享,以及双方资本与数据间是否存在难以剥离的通道。

这正是传闻值得深究之处。拆分计划或许尚不存在,但推动业务隔离的压力真实存在。

中国收入权重减轻,上海工厂体量依旧沉重

从财务数据审视,中国对特斯拉的重要性似乎正在减弱。

2025年,特斯拉来自中国市场的收入为209.62亿美元,占集团948.27亿美元总收入的22.1%。今年上半年,中国收入为88.59亿美元,占全球506.23亿美元收入的17.5%,占比已降至五分之一以下。虽然中国收入绝对值较去年同期略有增长,但在集团收入结构中的权重明显收缩。

市场端的压力更为直观。有外媒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特斯拉在中国市场销量约24万辆,同比下降9%;同期,中国本土品牌在电动车市场的份额已攀升至72%。特斯拉虽仍是高端纯电市场的重要玩家,却已失去早期那种压倒性的品牌、产品与技术优势。

但收入占比下降,并不意味着特斯拉能轻易割舍中国。

上海超级工厂年产能逾95万辆,2025年贡献了特斯拉全球一半以上的汽车交付量。除供应中国市场外,它还是特斯拉面向欧洲、加拿大及亚太市场的关键出口基地。上海工厂零部件本地化率超95%,链接着400多家中国供应商,其中60多家已纳入特斯拉全球供应体系。

这构成了特斯拉中国业务的核心错位:中国市场在收入结构中可逐步变轻,但中国制造在全球交付体系中依然厚重。

特斯拉可通过欧洲、北美及其他国际市场的增长,降低中国销售收入占比,却难以在短期内找到另一座在成本、效率、供应链密度及出口能力上与上海工厂匹敌的生产基地。即便柏林工厂和美国工厂能提升产能,也难以迅速复制长三角地区已形成的零部件体系、工程响应速度及制造成本优势。

对特斯拉而言,中国早已超越单一地区市场的概念,而是一整套嵌入全球业务的生产操作系统。拆分一家销售公司相对容易,但要拆分上海制造体系,则会直接冲击全球车型供应、成本结构与现金流。

这也是“拆分特斯拉中国”听起来干脆,执行起来却极不现实的原因。

真正难拆的,是资产、技术、供应链与估值

若特斯拉真考虑分拆中国业务,首要问题是厘清拆分对象。

仅拆中国销售业务,上海工厂仍属特斯拉全球制造体系,其与 SpaceX 资本整合引发的审查问题并不会消失;若将工厂、销售、研发及供应链一并剥离,新公司仍需使用 Tesla 品牌、车型平台、软件系统、充电网络及售后体系,与原特斯拉维持大量长期关联交易。

法律上的独立,不等于商业上的完全独立。

上海工厂背后连接着复杂的资产与融资安排。截至今年6月底,特斯拉中国营运资金贷款未偿本金达58.88亿美元。如此庞大的制造资产、地方融资、供应商合同及出口安排,无法通过一次简单股权交易完成切割。

估值亦是难题。特斯拉市值长期依托于 Robotaxi、FSD、Optimus 及 AI 算力等预期,估值倍数远高于传统车企。有外媒指出,截至7月底,特斯拉股价对应的2027年预期市盈率超200倍,而丰田约为10倍。单独拆分的特斯拉中国,本质更接近拥有成熟车型、高效工厂及庞大供应链的汽车制造企业,难再享受集团层面的 AI 与机器人溢价。

这意味着,无论出售或独立上市,特斯拉中国的估值大概率需较集团打折。

潜在买家也将面临悖论:若新公司继续依赖特斯拉软件、品牌及技术授权,难证其独立性;若彻底切断联系,其产品竞争力、品牌价值及出口能力又将迅速衰退。

虽说分拆可降低部分政治风险,却可能引发估值折损、关联交易及供应链重组等一系列商业问题。它看似一把快刀,真落下去时,才发现特斯拉中国已与集团血肉相连。

若是直接关闭业务则更不现实。上海工厂仍是特斯拉效率最高、供应链最成熟的生产基地之一,直接关闭相当于为消除一项未来可能的监管风险,主动破坏当下最重要的制造能力。这在商业上几乎无法向股东交代。

“软隔离”比股权拆分更具可行性

综合政治成本与商业代价判断,特斯拉完整出售或关闭中国业务的概率并不高。更可能出现的路径,是在保持股权和制造能力的同时,对中国业务实施更细致的“软隔离”。

外媒提及的独立出口销售实体、中美办公系统分离及员工权限限制,恰代表此种思路。马斯克虽否认相关讨论,但从公司治理角度,此类措施比出售工厂更具现实性。

第一层隔离或发生在数据与系统端。中国团队继续服务中国市场和上海生产,却无法接触 SpaceX、全球 AI 芯片或部分美国核心研发项目,集团内部信息、代码、人员及供应商访问权限被进一步细分。

第二层或发生在组织与法律实体层面。特斯拉可为上海出口、采购或研发设立更独立主体,建立单独董事会汇报与合规机制,将中国业务包装成与美国敏感业务保持距离的区域板块。

第三层或落在供应链。中国供应商仍可为上海工厂提供零部件,但进入特斯拉全球 AI、芯片、机器人或与 SpaceX 相关项目时,将面临更严格的人员国籍、生产地点及数据访问审查。

这种安排不会制造戏剧性的“撤出中国”大戏,却可能悄然改变特斯拉过往的全球化模式。

上海工厂仍生产 Model 3 和 Model Y,仍向海外出口,甚至仍可能获追加投资。特斯拉目前正推进上海储能超级工厂产能爬坡,也表明其并未停止在中国扩大制造业务。

但与此同时,中国团队与美国 AI、芯片及航天业务间的距离可能渐行渐远。特斯拉中国将继续存在,却逐渐从集团内部高度联通的增长中心,转变为拥有独立边界的制造与销售区域。

这比一次性分拆更隐蔽,也可能更深刻。

马斯克真正要选择的,是两种特斯拉

过去,上海工厂是特斯拉全球化最成功的资产。它助特斯拉降低成本、扩大产能、打开中国市场,并支撑欧洲与亚太地区的交付。对于追求规模与制造效率的汽车企业而言,这几乎是一项无争议的核心资产。

但马斯克正将特斯拉推向另一套资本逻辑。

在 AI、机器人及 Robotaxi 叙事中,汽车制造仅是数据入口与技术载体;在与 SpaceX 可能发生的深层整合中,特斯拉还需面对美国国防供应链、政府合同及国家安全审查。上海工厂的效率不会因此下降,却可能因所处位置及供应链关系,被赋予更高治理成本。

于是,同一项中国资产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

对汽车业务而言,它是特斯拉最难替代的制造中心;对马斯克构建的 AI、芯片、航天及国防资本版图而言,它又可能成为必须设置防火墙的敏感接口。这也解释了为何马斯克公开否认后,相关讨论仍不会轻易消散。

短期看,出售上海工厂、关闭中国业务或彻底分拆,均非最符合商业利益的方案。特斯拉更可能一边保留中国制造的效率,一边减少中国业务与美国核心技术及 SpaceX 体系间的连接。

未来真正被拆开的,未必是上海工厂的股权,而是这家公司曾引以为傲的全球一体化体系。(本文首发于钛媒体APP,作者|李玉鹏,编辑|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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