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团轻飘飘落地，桂系巨头差点没命，一名“失踪”党员悄然扭转战局。
一九三七年深秋，南京宁海路街头，李克农与叶剑英并肩归寓。路边蹲着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农，随手抛出一团废纸，顺势滚至李克农脚边，动作寻常得如同掸去灰尘。李克农眼神一凛，弯腰拾起，展开仅见十二字：“日本特务要刺杀白崇禧总长，务必转告他切不可大意。”无署名、无暗语、无印鉴，却字字惊心——白崇禧手握重兵，又刚入抗战指挥中枢，乃日军眼中肉中刺。如此直白的警告，且指向非中共人士，背后究竟是谁？
李克农未敢怠慢，立即部署三线排查。首查老农底细，确认其名为覃瑞义，广西籍，曾参与1929年百色起义，后与杨登瀛建立联系，供职于中央特科，此后便从组织视野中消失。次查武器流向，据城南茶馆情报，数名伪装成日本侨商的男子携六支全新德制毛瑟手枪入城，包装未拆。三查风声口信，茶客议论目标直指桂系，并强调“不留活口”。三条线索严丝合缝，情报确凿。更令人深思的是，覃瑞义早已脱离组织名单，既未投敌，也未隐退享乐，反而主动递送救命信息。说是叛徒，未曾倒戈；说是同志，档案除名。
情报虽真，传递却是难题。国共合作仅是表象，暗中互相提防才是常态。若由李克农直接发电，蒋介石必生疑窦，认定中共欲借刀杀人削弱桂系；而多疑的白崇禧收到匿名警告，极可能视为陷阱。因此，送信必须干净利落，避开官方渠道，不留痕迹。李克农选中了谢和赓。此人虽鲜少被提及，当时却在白崇禧身边任幕僚，掌管文书机要，与白家是世交，颇具分量。更重要的是，他是潜伏在桂系十余年的地下党员，身份从未暴露。
当晚，李克农面见谢和赓，只言有人递信提示白总长有险。谢和赓神色如常，未多问亦未惊慌。次日，他照常呈递文件，顺手将纸条夹入演讲稿置于白崇禧案头。白崇禧阅毕，当场焚毁纸条，随即下令更换全部警卫，撤走宪兵，启用自己麾下的桂系老兵。全程未向中央通报，亦未发布通告，仿佛无事发生。事后查证，原定刺杀行动发生于三天后，地点锁定白公馆后门，作案工具正是那六支德制毛瑟枪。1937年，此类枪械私人持有率极低，足见背后有境外势力支撑。彼时淞沪战场激战正酣，南京并非前线，日军却将魔爪伸向后方的政治中心，意图扰乱人心，挑拨国共关系。
覃瑞义自此杳无音讯，去向不明，生死未卜。但他掷出纸团的那一刻，或许已深知再也无法回归组织。这类人历史上不会立碑，档案里亦无赘述。他们的行动不轰轰烈烈，不过是弯腰、投掷、一张纸，然后消失。然而，正是这些沉默的瞬间，让某些人得以幸存，也让某些阴谋彻底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