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早晨
■ 李春华
今早通勤路上，两桩糗事接踵而至，让人既好气又好笑。
连受两场台风波及，南昌近日阴雨连绵。天公脸色多变，时而狂风呼啸，时而微风轻拂，晴雨交替无常。因此，每日出门前看天色成了我的必做功课。
清晨离家，见窗外正飘着雨丝，我便寻伞。那把惯用的旧伞昨日留在单位，因下班时雨停，便闲置在单位未带回。旧伞不在手边，只好启用一把新伞。这是一把自动伞，只需轻按伞柄按钮，伞面便会弹开。
谁知到了楼下，按下开关却毫无反应，伞骨死死闭合。真够倒霉，新买的伞竟先罢工。瞅了眼雨势不大，家中又无备用，加之小区门口即是地铁站，路程不远，索性直接前往。
沿途行人目光纷纷投来，手中持伞却不撑开，模样颇为怪异。旁人或许在想：这人莫非是故意淋雨？我也觉着难堪，尤其是撞见了小区里的邻居，于是加快脚步钻进地铁。
车厢内拥挤，无座可坐。我心想换乘站会有空位，便打算站着熬过去。没成想，另一桩尴尬事随后上演。
数年前体检发现血糖偏高后，我刻意减少三餐食量，尤其控制主食摄入。然而吃得少易引发低血糖。医生曾严正告诫：高血糖虽慢性折磨人，低血糖发作起来却可能危及生命。为此，我习惯随身携带低糖水果或无糖点心，供上下午中间时段补充能量。那天出门，我从冰箱取出几颗黄桃脆李，随手装入一个纸袋。
列车刚过两站，袋中水果突然滚落，在车厢地板上欢快滚动。周围乘客视线齐刷刷聚拢，我一时愣住。低头细看，才发现纸袋底部已破损。
原来，水果从冰箱取出后充分吸收湿气，加上近期南昌空气湿度极大，纸袋底部被浸湿软化，最终无法承重而破裂。我只能尴尬地蹲下身捡拾散落的水果，将破袋铺在地上，再把水果一一放回，好歹让它们不再乱滚。
抵达换乘站，空位增多，我顺势坐下。起身拎起纸袋瞬间，心头一紧——忘了底破了！水果再次倾泻而出，真是令人无语，只得再次弯腰收拾。
但捡回来的水果往哪搁？
思忖片刻，我将纸袋底部向上折叠，置于座位上，先把水果放进去暂存。好在邻座有空隙，勉强能安放。
可接下来下车怎么办？这又成了难题。
目光落在那把打不开的雨伞上，何不让它充当容器？我立刻拿起伞，将水果一一塞入伞面。幸而数量不多，顺利装下。最后用伞绳系紧伞口，问题总算解决。
走出地铁站，细雨依旧。我提着这把绑满水果的雨伞，顶着路人异样的目光，重新步入雨中。
李春华，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农业银行作家协会会员，江西金融文学创联组组长。喜读书、爱运动，向往田园之乐。擅于观察平常点滴生活，文学创作以平凡生活感悟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