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敦煌博物馆)
《敦煌的“墩”》首刊语
历程
2024年5月1日,敦煌市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实地调查工作展开,这项工作持续了近3年。队员们累计行程17000多公里,比较系统完整地采集了敦煌市境内的汉代烽燧、清代汛卡的数据和影像。经过大量后期处理加工,终于可以用数字成果的方式呈现给大家。
意义
公元前111年,汉武帝“列四郡,据两关”,开启了经略西域、畅通丝路的伟大进程,促进了东西方文明交流互鉴,也给中华民族发展带来深远影响,以汉长城为代表的“国之重器”成为民族精神的重要标志。西汉王朝“凿空西域”后,在整修秦长城的基础上,自令居(甘肃永登)新筑塞垣、亭障、烽燧至盐泽(罗布泊),这段汉长城被学界称为河西汉塞,其中,敦煌市境内汉长城及烽燧保存最为完整,尤其汉代烽燧,至今依然挺立在大漠戈壁,成为今人凭古临风、感怀历史,增进自信、启迪发展的宝贵财富。
中国长城分布图
烽燧、烽火台、汛卡和“墩”
敦煌地界上,汉代烽燧和清代汛卡分布极广,有的也被老百姓叫作“烽火台”。因为大家搞不清楚门道,光看外形,就统称这些是“墩”。我国正史中,秦汉及魏晋等时期,国家在边地随长城墙体修筑的那些兼具侯望、警示、戍守功能的建筑,一般由燧、房、仓、障(坞)等组成,官方叫“燧”。功能上主要管边地戍守、管理、报警、传驿,通常由“王师”或戍卒把守。敦煌的燧,那是考古实证、出土汉简或史籍里记录的汉晋官方叫法。烽火台和汛卡性质差不多,属于国家在水陆交通要道或城防咽喉处修的功能性建筑,职责单一,主要是报警、查缉,少数还兼职邮驿,一般由地方武装驻守,附属设施少。正史里,“烽火台”这个说法最早见于北宋庆历年间,后来人们就把烽燧和烽火台的概念混为一谈了。至于汛卡,那是清代的烽火台。因为驻守的基本上是州县绿营下的汛、塘、铺兵勇——汛大概算连排级,塘是班级,铺是两到五个人的执勤组。这套治安管理体系,《清史》里叫塘汛,学界就把汛卡当作塘汛最末端的哨所叫法。简单来说,烽燧算国防,烽火台和汛卡算内卫,它们都有个明显的标志,就是那个“墩”。咱们这篇文章,就从敦煌最东边的长城烽燧——豁壁墩说起,顺着长城北线、支线、南塞烽燧的顺序介绍,最后再看看清代汛卡。
敦煌的“墩”从敦煌市最东边的长城烽燧——豁壁墩开始,按照长城北线、支线、南塞烽燧顺序介绍,最后展示清代汛卡。
敦煌的“墩”——豁壁墩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豁壁墩(烽火台),属于汉代长城敦煌境内防御体系中烽传系统的重要一环。它坐落在甘肃省敦煌市转渠口镇东沙门村委会东北24千米处,建在北湖湖滩的一块风蚀台地上,距离东碱墩零点八二千米,西南方向离东碱墩西南墩一点一八千米。这座墩子用黄土夯筑,剖面呈梯形,高五米,平面是矩形,东西长四点八米,南北宽三点六米。因长期风蚀雨淋、盐碱沙化,豁壁墩(烽火台)南壁、西壁、北壁均成圆弧形;东壁保存面积最大,壁面有一条贯通上下的穿透性裂隙,即豁口。
2013年,敦煌市实施《甘肃敦煌境内长城(烽燧)遗址抢险加固工程》,对豁壁墩(烽火台)进行了加固处理,保存状况得到改善。该烽火台处于敦煌北湖公益林生态管护区内,管护区围栏封闭管理,人为活动干扰小。
豁壁墩汉代官名尚不可考,现名从俗。学者研究认定,豁壁墩属敦煌郡中部都尉府吞胡候官所辖。西汉敦煌郡共治四都尉,自东向西依次为宜禾都尉、中部都尉、玉门都尉、阳关都尉。
西汉敦煌郡所辖长城分布图
现宜禾都尉府治所确定,遗址位于瓜州县西湖镇西湖村委会东南15千米疏勒河南岸,长城南侧滩地上。中部都尉府治所不明。玉门都尉府治所即大家熟知的小方盘城。阳关都尉府治所确切地点不明,学界推断应在阳关镇古董滩。
豁壁墩当为中部都尉所辖最东的烽燧。该区域属疏勒河南岸滩地,自古至今无常驻居民,由军队屯戍,以护敦煌绿洲安宁。
豁壁墩位置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