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越来越热的世界尽头
1月4日，人们在芬兰罗瓦涅米“圣诞老人村”游览。
新华社记者 朱昊晨 摄
在挪威斯瓦尔巴群岛拍摄的冰川。
新华社记者 赵丁喆 摄
在挪威罗弗敦群岛拍摄的北极光。
新华社发（张宇恒 摄）
2月8日在丹麦自治领地格陵兰岛首府努克附近拍摄的冰山。 新华社记者 李颖 摄
北极，这个以往常出现在科学探险和政治新闻里的地名，正悄然走进普通人的旅行梦想中：人们渴望前往北极，或许是追寻那迷人的极光，或许是观赏“午夜太阳”的奇景，又或许是看冰山随波逐流……这些独特的景象，让越来越多的游客开始计划“北极游”。
尽管北极风光迷人，但旅游热度渐涨并非随意出行。极端天气、特殊地理环境、冰川裂缝甚至雪崩都可能让游客面临风险。同时，怎样平衡旅游发展与生态保护，是北极地区和相关国家必须共同思考的问题。
旅游热潮悄然兴起
曾经，提到北极，人们想到的多是寒冷、遥远和潜在危险。如今，越来越多旅行者将“北极游”列入目的地。这里的“北极”，不再只指北冰洋附近的北极点，还包括北欧北部、格陵兰岛、美国阿拉斯加、加拿大北部这些高纬度地区。
对许多旅行者来说，去北极是一次“抵达世界尽头”的稀缺体验，而且丰俭由人：可以体验豪华极地邮轮；预算有限的话，也能飞到北欧北部城市，完成一次轻松的“入圈”之旅……
北极旅游的兴起，与社交媒体的宣传密不可分。极光、冰山、雪原、狗拉雪橇、玻璃小屋、午夜太阳……这些“北极元素”很适合用短视频和图片传播，过去只在纪录片和地理图册中出现的画面，现在被直接推送到全球旅行者眼前。
此外，“北极”一词在全球气候变暖的新闻中频繁出现。世界气象组织发布的报告指出，过去十年是北极记录中最热的十年。旅游机构抓住时机推广“现在是体验北极风光的最后机会”，让不少游客由此产生“再不去就看不到了”的感觉。
政策调整也在影响游客的选择。记者的一位朋友2024年去了趟挪威斯瓦尔巴群岛，离船仅有20米就见到了北极熊。她告诉笔者，当时不少游客听说，斯瓦尔巴将从2025年起实施更严格的“观熊距离”规定，于是都想抓住“最后的机会”。次年生效的新规要求，船只遇到北极熊时必须保持至少300米距离。
北极有哪些玩法
北极和南极都是极地地区，但旅游角度差异很大。
南极是被大洋包围的冰雪大陆，那里没有常住居民和城镇。游客前往南极主要乘坐从南美洲南端出发的邮轮，相关旅游项目价格昂贵，季节性强，适合夏季出行。
北极则完全不同。它由北冰洋和周边陆地组成，涉及加拿大、丹麦、芬兰、冰岛、挪威、俄罗斯、瑞典、美国等8个国家。北极地区常住人口约400万，其中约50万为原住民。北极有城市设施，有社区生活，还有萨米人、因纽特人等极地民族，一年四季都有适合旅游的地方。
所以，北极旅游项目可以是一系列差异很大的目的地与季节组合。可以是追逐极光的短途旅行，也可以是豪华极地邮轮之旅；可以探访特罗姆瑟周边风光，也可以深入格陵兰东部和加拿大西北航道探险。游客需要先问问自己，到底想看什么、体验什么？不同的答案，对应完全不同的路线和预算。
夏季和初秋是北极邮轮、徒步、皮划艇、观鲸、看冰山和午夜太阳的最佳季节，那时海况和气温相对友好，交通也更便利；冬季则主打极光、狗拉雪橇、雪地摩托、冰洞和极夜体验，但低温、风雪和日照较短会增加旅行难度。
如果是初次探访北极，不妨从北欧北部城市开始。以挪威北部为例，特罗姆瑟常被称为“北极之门”；阿尔塔以极光和岩画闻名；罗弗敦群岛以山海交融的景观吸引摄影和自驾爱好者；北角象征“欧洲北部尽头”。芬兰的罗瓦涅米有“圣诞老人村”，更适合家庭出游。瑞典北部的基律纳、阿比斯库以极光、冰酒店和荒野体验见长。
斯瓦尔巴群岛位于挪威本土与北极点之间，纬度高达北纬79度，是人类“最北”定居地，那里有长达4个月的极昼和4个月的极夜，“极地感”很强。斯瓦尔巴群岛一度“熊比人多”，若旅行目的地偏离城镇，游客需参加有专业向导和防护措施的有组织活动，以免遭到北极熊袭击。
格陵兰拥有巨大的冰盖、因纽特文化和分散的小型社区。西格陵兰的伊卢利萨特有“世界遗产”冰峡湾；首府努克更现代化，有博物馆、餐厅、当代文化和城市生活；东格陵兰、南格陵兰更偏远，适合有经验的徒步者、摄影师和极地邮轮游客。
加拿大的努纳武特、巴芬岛、西北航道，美国的阿拉斯加北部、北极圈公路沿线，通常价格高、距离远、季节短、天气莫测，但能看到更原始的苔原、海冰、鲸群、北极熊栖息地和因纽特人社区。
游客的责任
游客数量持续增长，是北极圈内众多旅游目的地共同面临的现实。例如，斯瓦尔巴群岛2025年接待的休闲度假类游客数量比2013年增长了两倍。虽然游客带来了可观收入，但与此同时，北极社区居民少、基础设施有限，旺季游客大量到访，给当地垃圾处理、供水供能、医疗救援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生态影响同样不容忽视。北极苔原生长缓慢，被踩踏后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海鸟、海象、鲸类、北极熊等野生动物对噪音和人类接近行为非常敏感；外来菌群可能通过鞋底、衣物和设备侵入当地脆弱的生态系统。气候变化带来的海冰变薄、冻土融化、天气异常，也会加剧传统旅游路线和户外活动风险，增加救援和管理难度。
因此，到北极旅行通常需注意几点：首先是务必注意人身安全。在北极旅行可不能“说走就走”。极地天气变化快，低温、强风、雪崩、冰川裂缝、低能见度和通信盲区，都可能把极地游变成“危险之旅”。
其次要尊重自然和当地社区文化。游客在北极看到野生动物，不靠近、不投喂、不追逐；看到冰川、苔原和历史遗迹，不攀爬、不踩踏、不带走任何东西；拍摄居民、儿童和私人领地，应先征得同意；参加原住民文化体验时，不要当作猎奇表演；购买手工艺品、选择向导和住宿时，尽量支持当地经营者。
三是要遵守当地法律法规。不少北极地区在保护野生动物和历史遗迹等方面都有严格规定，游客需提前了解。比如在挪威，受保护区域内严格限制使用无人机。
新华社记者 张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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