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局势陡然紧张。也门胡塞武装突然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以此回击沙特长期以来对也门的封锁以及萨那机场的空袭行动。沙特领导的多国联军迅速做出回应,承诺加强曼德海峡的护航力量,声称将对任何海上威胁采取强硬措施。红海的航运安全风险随之急剧扩大。若想把握这场对峙的连锁反应,关键在于了解霍尔木兹与曼德两大海峡无可替代的战略地位。
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能源输出的重要通道,波斯湾大约两成的原油以及大量液化天然气都通过这里外运。沙特、伊朗、伊拉克等海湾国家的油气出口几乎完全依赖这条水道,因此它被称为“世界油阀”。一旦该海峡受阻,全球能源供给将面临直接压力,油价可能急剧上涨。沙特已经提前建设了东西输油管道,以把原油输送至红海沿岸港口再外运。而这条替代路线的必经之处,正是曼德海峡。
曼德海峡连通红海与亚丁湾,是亚欧海运以及沙特红海原油出口的关键通道。每天有数百万桶原油以及全球12%的贸易船只通过这里。如果这条航道被切断,船只将不得不绕行好望角,导致运费和航程显著增加。霍尔木兹与曼德两条海峡共同构建了一个完整的能源运输网络:霍尔木兹负责输送波斯湾的原油,曼德海峡则负责分流红海的原油和亚欧之间的贸易,任何一处出现状况,都会对全球能源和航运市场造成巨大冲击。
此次冲突的根源,表面上是沙特与胡塞长达十多年的矛盾,深入分析则是美伊冲突可能进一步升级的反映。
也门萨那机场遭到空袭,脆弱的停火被彻底打破。胡塞武装凭借曼德海峡沿岸的地理优势,可以利用无人机和导弹袭击过往的沙特船只;沙特联军则通过护航行动进行反击,双方形成了海上对峙局面。胡塞高层发出严厉警告,如果沙特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沙特全国的石油设施都将成为打击目标,冲突存在进一步升级的危险。
从短期来看,全面爆发大规模战争的可能性相对较小。沙特不愿意承受本国油气设施遭到打击以及红海航运瘫痪的经济后果;胡塞武装的核心诉求是迫使沙特解除对也门的封锁,而不是主动挑起全面战争,双方仍然保留着外交调解的空间。但是,局部冲突将可能成为常态,红海航运保险费用将持续上涨,船只绕行也将成为普遍现象。
从长远来看,伊朗的介入将持续扩大风险。正如俄罗斯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所说的,曼德海峡是伊朗比原子弹还要强大的武器。在美国已经与伊朗重新燃起军事冲突,并且正在进行大规模军事行动准备的情况下,得到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装极有可能在美国对伊朗采取大规模行动时封锁曼德海峡。这也是伊朗自我防卫的一种手段。
由此可见,霍尔木兹和曼德两大能源要道同时面临压力,中东地缘政治的博弈将形成东西联动的新格局。美国受到兵力分散的影响,难以同时负责波斯湾和红海的护航任务,地区局势的自主博弈特征将更加明显。
整体来看,曼德海峡的冲突不会立即引发中东全面战争,但两条能源海峡的安全底线已经被触及。沙特与胡塞乃至伊朗之间的博弈,本质上是为了维护沙特的石油出口利益。因此,围绕海上通道控制权的竞争,后续的摩擦和航运干扰将持续存在,全球能源和贸易市场需要长期警惕中东航道的地缘政治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