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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亲情拉扯中的女性挣扎与自我探寻

来源:今日报道 分类:文化
鱼水》:亲情拉扯中的女性挣扎与自我探寻

青年作家张天翼的短篇小说集《如雪如山》,曾获豆瓣年度图书殊荣。近期,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了她的首部鸿篇巨著《鱼水》,并同步举办新书分享会。在这部作品中,张天翼依旧聚焦于女性与代际关联等主题,透过一个女儿的目光,回溯了母亲毕生的经历,生动展现了女性在家庭角色与自我追求间的挣扎与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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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的故事,从母亲王大鲤骤然离世、女儿郭泉整理遗物这一幕缓缓展开。

张天翼在分享会上娓娓道来创作初衷。她透露,小说的灵感源自她童年邻居中一位被称为“二嫂子”的平凡女性。这位女性中年时丧偶,独自将儿子抚养成材,一生过着极为节俭的生活,最终在儿子组建新家庭不久后溘然长逝。张天翼坦言,这位女性的故事长期萦绕心头,引发她思索:一个完全围绕家庭运转的普通人,是否真有属于个人的快乐时光?正是这份思索,点燃了创作这部小说的火花。

当前许多家庭题材作品,倾向于刻意制造激烈碰撞,以极端矛盾烘托戏剧张力,将代际关联简化为对立、亏欠或单向付出的刻板印象。张天翼在发言中剖析,《鱼水》以“鱼与水相生又相困”的意象为底色,力图还原亲情复杂而动态的真实形态。评论家张菁评价道,《鱼水》最打动人心之处,在于细腻描绘了亲情中“向前迈进一步又后退两步”的微妙张力。两代人尽管彼此牵挂,却常因琐事摩擦、沟通不畅而难以真正共情。这种内敛、别扭的相处模式,极易引发读者共鸣。

编剧袁子弹提议,在东亚社会以家庭为基本单元的文化背景下,个体与家庭天然融合,这种文化基因决定了家庭关系的繁复性,不容被轻易简化处理。她也分享,自己的原生家庭氛围较为开明,父母在其成长期间未施以威严式管教,成年后父亲曾表示“要用自己的退让来滋 你的气焰”,这使她清楚,健康家庭关系的构建需要两代人共同努努力。

张天翼补充阐释,亲人之间的交流,在双方尚在世时往往夹杂着权力较劲的意味,“活着和彻悟这两件事,或许难以同步实现”。她感到,唯有在外力——比如死亡——强行打断原有轨迹后,人们才可能有机会真正审视对方的人生轨迹。与此同时,她寄望读者不必亲身经历剥离之痛,便能领悟其中深意。

袁子弹结合自身经历表示,她不认为小说中的女儿是在母亲离世后才顿悟母爱,恰恰相反,书中诸多细节——诸如女儿为母亲购置物品、统筹旅行安排、处置遗物——无不证明爱意始终蕴藏其中。她主张,许多人在家庭生活里不擅于致歉和倾诉情感,而“有错必认”“不吝表达爱意”是维系关系的基础法则。她也坦承,自己与母亲从未像书中那样深入探讨过情欲或是身体议题,为此深感懊悔“错过了多少可以交流的瞬间”。

张天翼则从个人成长视角探讨,随着年岁渐长,子女与父母的关系会自然发生转换——父母逐渐变为“学识最浅的人”,需要子女以对待孩童的耐心进行沟通。她赞赏这种“交织着复杂情感与责任的关系”,认为这本身就是爱的动态传递,超越单纯的情感宣泄。

小说中对女性情欲、身体体验等敏感内容的呈现方式,成为新书发布现场讨论的另一重要议题。

袁子弹指出,小说对女性情欲的描摹并未选择回避或躲藏,而是通过两代女性的故事,反映了我国女性在情欲诉求上面临的“可做不可言”的尴尬现实。她引述书中细节,母亲晚年才初次体验到情欲上的欢愉,并将此感受细致记载,这一情节让她沉思:“人类追求快乐的需求,为何会如此无法饶恕?抑或它必须如此隐秘?”

张天翼对此评论,关于饮食的讨论在坊间俯拾皆是,但“同样与吃同样重要的这件事,为何会如此难以启齿”。她主张,创作者应当直面那些长久被避而不谈的议题,并认为勇敢与真挚需要持续修为与锻炼。

张菁则从女性主体性角度解读,这类书写不独关乎身体感受,更指向个体对自身需求的认知与接纳过程。她强调,小说展现了女性从谨小慎微到主体意识逐渐增强的历程,换言之即“明白自己能够面对什么、在乎什么、能够采取哪些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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