재在异地的小街买可丽饼,我转头给老板递欧元的瞬间,我身边的人就消失了踪影。
我按手机的指尖有点抖,连续三次输错解锁密码,拨出的电话全是绵长的嘟嘟声,没有人接。
我攥着包了两层油纸的可丽饼,沿街走来回走了三圈,路过卖手工银饰的摊位,老板举着刻了小樱花的镯子招呼我,我摆了摆手,不说话。
之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我上次在国内逛古镇,她躲在卖油纸伞的店后面,我找了快一个小时,后背的汗把T恤都浸湿了,她才举着半支桂花冰粉跳出来拍我肩膀,眼睛弯成月牙说知道我不会先走。
我那时候嘴上嗔怪她瞎闹,其实手揣在兜里攥得紧紧的,连她递过来的冰粉都差点没接住。那个时候我总在想,是不是女孩子都喜欢用这种方式试探,看看你会不会为了她慌,会不会把她放在优先级的最前面。
我又走了半圈,转过街角看见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公园,青石板路边的冬青丛旁边蹲着个穿鹅黄色外套的身影。
我脚步一下子顿住,她指着地面一点一点数着,嘴角微微扬起。黑褐色的小蚂蚁绕着她的手嗒嗒走。半粒曲奇屑正被一小蚂蚁扛着慢吞吞爬往墙根洞里。
她抬起头察看我,一眼口红,鼻尖微微红,依然攥着个没拆封的樱花棒棒糖。
“刚才我看见那边有卖这个糖的,想给你买一支,转过头就找不到你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小小的:“我不是故意要玩消失的。”
我本来攒了一肚子的话,想问她知不知道我刚才把整条街的便利店都扫了一遍,想问她下次能不能别乱跑,一句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我把攥了半天的可丽饼递过去,油纸浸了焦糖的油,蹭了我一手。
你接过可丽饼,咬了一口,碎渣掉在你外套的领口上,你伸手去拍,指尖沾了点青石板缝里蹭出来的草屑。
脚边的蚂蚁还在走,第三十三只,扛着更小的一粒面包渣,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慢悠悠晃进了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