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文坛,学术合规议题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中国人民大学撤销蒋方舟硕士学位一事,随后西北大学取消贾浅浅的硕士学位与副教授职称,两起事件尚未平息,作家莫言的女儿管笑笑的求学经历又引爆了话题。不少网友将管笑笑的博士阶段研究选题与就读背景,与前两者相比较。焦点逐渐集中在一个实际问题:著名作家的子女从事学术研究,是否应当主动回避对父辈作品的分析?
7月16日相关报道指出,引发争议的根源在于两条人生轨迹的惊人相似。管笑笑的博士研究生阶段在北京师范大学完成,其毕业论文聚焦莫言小说的文体研究,而莫言本人正是该校文学院教授、国际写作中心主任、博士生导师。巧合的是,贾浅浅此前就读的西北大学,其父贾平凹也担任兼职院长。父辈供职于子女求学的大学,子女研究的对象恰好是自己的父亲,这种叠加效应难免引人深思。
网络评论中,民众观点呈现分化态势。有人直言不讳地评论:“普通学人研究名家,需翻阅大量书籍搜集资料、求取一手文献,而贾浅浅、管笑笑自幼受熏陶,资源与人脉天然具备优势,根本不在同一起跑线上。”另有些人持不同看法:“文学研究本就注重细分领域深入探索,在作家父亲身边成长,对作品的理解往往更为透彻,难道因为是父女关系就剥夺其研究资格吗?”
若说求学路径的相似性尚可归因于“近水楼台”,那么论文本身的争议已将讨论推向学术诚信层面。有网友通过对比分析发现,管笑笑的博士论文部分章节内容与其导师张清华的著作存在较高相似度,同时,与北师大往届一位博士的论文在某些观点框架及表述逻辑上也非常接近。
这一发现进一步激化了争议。有网友留言分析:“父亲的朋友圈中不乏导师人选,研究的对象又是自己最熟悉的父亲,若论文内容还能与导师及同门高度相似,确实让人难以不产生怀疑。”亦有人回顾其创作历程补充说明,管笑笑23岁时出版过长篇小说,当时多数读者和评论家对其文字功底评价尚浅,个人创作风格也未完全成熟,这让不少人质疑她能否独立完成体量巨大、逻辑严谨的博士论文。
实际上,围绕此类事件的讨论,从来不只是简单的“网络打假”,更是民众对学术公平的一次集体检视。针对“作家子女研究父辈是否应该回避”这一核心命题,我有三点个人思考。
其一,亲属研究并非学术禁区,但自我避嫌更显专业素养。在人文社科领域,选择特定作家作为核心研究对象的选题方向十分普遍。子女长期接受父辈文学影响,往往能对其作品的创作背景、思想脉络形成更为私人的理解视角,理论上具备开展相关研究的前提。但学术研究不仅重视成果的准确性,更要关注程序上的公正性。当研究者与研究对象存在直系亲属关系,且求学于父辈任职的高校,即使全程未出现违规行为,也难免引发公平性质疑。主动选择其他研究方向,或避开父辈供职的院校,看似是“画蛇添足”,实则是对学术伦理的尊重,也是维护自身学术声誉的举措。可以说,做学术不仅要研究正确,还要在程序上经得起推敲,这本身就是学术能力的体现。
其二,高校的审核职责,绝不可因身份特殊而有所怠慢。部分人在争议中强调“莫言未亲自指导女儿”,试图以此消除所有质疑。但问题的症结所在,从来不是是否有直接指导,而是整个培养与审核流程是否实现了平等对待。博士论文从开题、撰写到盲审、答辩,有一套规范化的操作标准,普通学生的论文须通过重复率检测,接受外审专家严格评审,特殊身份的学生的论文亦不能例外。当论文出现重合度争议时,学校最有效的应对不是沉默旁观,而是公布透明权威的核查结果。宛如人大处理蒋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