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亲爱的家人,我总算在中国完成了旅行,安然回到了温馨的家。你们团团围着我问最留下印象的是什么时,我没先讲长城的壮丽、江南的柔美,也没先提小笼包的鲜嫩、火锅的热烈。
只想郑重告诉大家:往后去中国,若有人笑着邀你“喝两杯”,定要提高警觉,千万别当真,那绝非字正腔圆的“两杯”,背后藏着中国人极尽热忱又最令我措手不及的款待之道。
动身前,我做了些功课,查了中国的吃喝玩乐,还询问了去过的友人。他们说中国人热情好客,惯于宴饮,但务必“悠着点”。
当时并不在意,心想自己随父亲喝葡萄酒长大,一餐三 four 杯小意思,就算中国酒烈些,“两杯”也无妨?如今想来,我真是太傻了,完全没弄懂中国人“喝两杯”的深意。
我的中国之行首站是北京,在民宿结识了当地朋友小李,他得知我初次来,便主动带我游北京、尝地道美食,我深感欣慰。
两天后,小李说要带我去吃正宗北京烤鸭,并说“晚上随便吃点,喝两杯,好好说说话”。
我一听“喝两杯”便松了口气,特意和他强调“我酒量一般,两杯就够了”,小李笑着点头:“放心,就两杯,绝不勉强。”可菜刚上桌、酒杯备好时,我便慌了,那不是我们喝葡萄酒的高脚杯,而是小小的圆玻璃杯,杯中盛着透明液体,凑近闻有浓烈辛辣味,与温和的葡萄酒大相径庭。
“这是中国白酒,52度,你慢慢喝。”小李一边斟酒一边说。我不懂52度是何等烈度,只觉说到要做到,便学着样子抿了一口。
瞬间,灼热感从喉咙直烧到胃里,辣得我眉心紧锁,眼泪差点出来,小李笑着劝我:“是不是很烈?多喝两杯就适应了。”
我硬着头皮喝完第一杯,心想还有一杯便可收场,可刚放下杯子,小李又斟满:“第一杯欢迎你到北京,第二杯祝你旅途顺遂,这两杯必须喝。”我没办法,只得一饮而尽。
这一杯下肚,脑袋开始发昏,脸颊发红,胃里更是火辣辣的疼。
以为这就完了,可小李的几个朋友突然赶来,一落座就纷纷向我敬酒,每个人都笑着说“来,喝两杯,认识一下”。
我连忙摆手:“已经喝了两杯了,不能再喝了。”但他们却说:“我们这是单独敬你,不算刚才的,在中国,敬酒就是情谊,不喝就是瞧不起我们。”
看着他们诚挚的眼神,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就此一杯接一杯,原本的“两杯”不知不觉变成七八杯。
我平时喝的葡萄酒才12度左右,如何经得住52度白酒这般轮番冲击?没过多久,我便彻底晕眩,说话颠三倒四,最后还是小李把我送回民宿。
那一晚我睡得极不安稳,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醒来已是第二日上午,小李发消息问我是否安好,还笑着道歉:“昨天没掌握好度数,让你喝多了。”我看着消息又好气又好笑,这哪里是“喝两杯”,分明是“喝到烂醉”啊。
后来我去了成都,结识了美食博主小周,她知我在北京喝多的事,特意说:“这次咱们喝啤酒,就两杯,绝不多劝。”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反复确认,小周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就两杯”。那天晚上我们吃成都火锅,红亮亮的锅底格外诱人。
小周给我倒了一杯啤酒,冰凉清爽,正好中和火锅的辛辣,暗暗庆幸这次能安心“喝两杯”。
我很快喝完第一杯,小周也喝完,接着又给我斟了第二杯:“这一杯,敬我们的缘分。”
我喝完第二杯刚要放下杯子,小周却又拿起酒瓶:“再来一杯,凑个整数,好事成双。”我连忙拒绝,可她笑着说“就多一杯,啤酒度数低,没事”,旁边的朋友也跟着起哄。
架不住热情,又喝了一杯,可这一杯之后,他们又劝我喝第四杯、第五杯,还说“啤酒不算酒,喝再多也不醉”。
看着眼前的啤酒杯,忽然领悟,中国人所说的“喝两杯”,从非固定数量,而是一种热忱的邀请、表达友好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