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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社乌鲁木齐7月11日电
标题:边塞诗中的骏马:新疆怎样牵手中原的文化记忆?
作者 史玉江
古丝路横贯东西,马是文明交流的重要使者。千百年间,马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成了中华文化的一部分。诗词里的马,早已化作民族精神图腾。
石河子大学郭中华老师说,中国马文化历史悠久,人与马的深厚情感深入人心。各朝各代都有爱马养马的人,自然让文人墨客题咏不少。从《诗经》的“陟彼高冈,我马玄黄”,到唐诗的“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再到宋词的“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还有元曲的“古道西风瘦马”,马不断出现在文学长廊中。文人笔下,马不止是坐骑和载具,更成了精神寄托、情感载体、人生写照。马是时代脉搏的显示、文人志趣的承载,更是连接诗人与时代、个人与国家的文化桥梁。
2026年3月6日,乌鲁木齐新疆古生态园汗血马基地,女骑手正在表演马术。赵凯摄
马与边塞诗如何影响新疆和中原的互动?郭中华分享了自己的看法。
其一,边塞诗是西域形象形成和传播的重要窗口。张骞通西域后,丝绸之路开启,东西往来增多。涉马文学和西域文化从此关联。《史记·大宛列传》《汉书·西域传》都提到“西域出良马”。大宛良马成为西汉诗赋歌咏对象,汉武帝写下《天马歌》《西极天马歌》,将西域马神化为“天授神物”,赋予其政治和文化象征。这些作品让中原涉马文学将西域纳入正统叙事。
魏晋南北朝时期,民族迁徙频繁,西域与中原政治经济文化联系持续。前凉于高昌设郡,中原制度传入西域,同时西域胡马输入中原,成为军事力量重要支撑。涉马边塞题材在文学创作中进一步发展。曹植《白马篇》“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张华《壮士篇》“乘我大宛马,抚我繁弱弓”,这些诗句虽泛指,但“大宛马”“西北驰”明确指向西域,暗含军事想象。
唐代涉马边塞文学创作达到高峰。一方面因唐在西域设安西、北庭都护府,驿传系统完善;另一方面,岑参、高适、王维等边塞诗人亲历西域,改变了人们对西域的地理记忆。岑参两次征战西域,创作大量边塞诗作,树立边塞书写的典范。他的“胡地苜蓿美,轮台征马肥”“马疾过飞鸟,天穷超夕阳”“平沙向旅馆,匹马随飞鸿。孤城倚大碛,海气迎边空”等诗句,都描写了西域以马为主的自然风光。
唐后,与马相关的边塞诗创作不断。宋代的汪元量、陆游,元代的耶律楚材、丘处机,明代的陈诚、吴伟业,清代的蒋平阶、纪昀等,都创作了不少边塞诗。
在这些诗中,马不仅是物质载体,还展现了作者对西域边疆的描绘和情感。马成为“帝国威德远播”的文学象征。诗人们以西为背景,将马化为国家力量和个人英雄主义的代表。西域的马种、乐舞与军事实践,为诗歌创作提供素材和灵感,形成“现实—象征—审美”的涉马文学系统。在这套文学体系中,新疆被塑造为自然风光辽阔苍茫、人文风情迥异中原的奇妙之地,让更多人了解西域。
新疆昭苏县湿地公园景区,牧民在开展水中刁羊比赛。李文武摄
其二,从历史进程来看……
